「不许他们碰左臂,不许闻他的血,不许单独留在房里。」
西伦抱着伦德往屋内走,语速不快,却每个字都压得很稳。
「准备宁静药水,净心灵香,银盆,乾净冷水,烈酒。所有进过七码头的人先换衣洗净,衣物单独封起来,之後烧掉。」
管家听得脸色发白,却立刻躬身应下:「是。」
莎拉跟在後面,把湿斗篷丢给仆人。
「再派两个人守门,今早谁来都不见。巡防队也一样。」
管家看向西伦。
西伦点头:「照做。」
庄园内很快忙碌起来。
伦德被安置在二楼东侧卧室。
房间里壁炉烧得很旺,火光映着厚重窗帘,驱散了些许潮气。
床边铺着乾净白布,银盆里的清水微微晃动,净心灵香被点燃後,淡淡烟气在空气里盘旋,压住了那股从伦德伤口处渗出的腥冷味。
两名医生检查过伦德的普通外伤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「失血过多,肋骨有裂伤,肩背多处挫伤。」年长医生低声道,「至於左臂……那不是寻常感染。」
「所以不要动它。」
西伦站在床边,脱下湿透的外衣。
仆人递来干毛巾,他只简单擦去脸上的雨水,便重新俯身查看伦德左臂。
黑线沉在皮肤下方。
像一张细小的网,攀附在血管与肌腱之间。
西伦伸出手,指尖亮起极淡的白光。
莎拉站在另一侧,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