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腕袖口被水浸湿後贴得很紧,那一圈黑气偶尔会透过布料显出模糊的阴影。
它像一条安静的细环,随着西伦凝聚白意而轻轻收紧。
莎拉眼神沉了沉,西伦没有理会。
他将白意点在伦德左臂黑线最深处。
伦德身体猛地一颤,床板发出一声轻响。
黑线被白光逼得向後退去,边缘冒出极淡的灰烟,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烂海草和焦骨混合後的气味。
西伦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没有贪多,只沿着黑线最外层缓慢压了一圈,将那些还在活跃的污染残响逼回伤口深处,随後立刻收手。
白光熄灭。
西伦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「够了?」莎拉问。
「今晚够了。」
西伦拿过绷带,亲手缠住伦德的左臂。
「剩下的要等他醒,也要等我恢复。」
话音刚落,伦德忽然皱紧眉头。
他的喉结滚动,嘴唇轻微开合。
「别……别过去……」
赛维立刻俯身:「先生?」
伦德没有醒。
他额头冒出冷汗,呼吸变得急促,手指死死攥住床单,像是在梦里抓着什麽即将失去的东西。
「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