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雨太大……」
「爸……不要……」
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管家站在床尾,脸色挣扎,眼眶隐隐泛红。
他看向西伦,声音压得很低:「西伦先生,先生这是怎麽了?」
西伦看着伦德。
那张向来冷硬、沉默、仿佛不会被任何东西击倒的脸,此刻被梦魇拉回了更年轻、更脆弱的时刻。
「可能是做梦了。」
西伦低声道。
管家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再问。
莎拉把窗帘拉得更严,回头时,眼底的锋利稍稍软了一点。
「他以前也会这样。」
她说:「每到暴雨夜,就会整夜不睡,嘴上说是在看书,其实枪放在手边,灯亮到天明。」
西伦坐到床侧的椅子上。
他右腕仍在隐隐作痛,精神疲惫得像被砂纸磨过,可目光始终停在伦德脸上。
「今晚不会让他一个人醒。」
房间里,壁炉木柴劈啪作响。
窗外,雨线敲打玻璃,发出细小而密集的声响。
伦德的呼吸渐渐急促,眉宇间的挣扎越来越深。
他在梦里,再一次回到了那场十年前永不停息的暴雨。
雨声从很远的地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