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师也没教过讨喜的课。」
莎拉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
房间里的沉重被这句平淡的话撬开了一点缝隙。
窗外,雨彻底停了。
一束很淡的晨光从窗帘边缘钻进来,落在床尾的木地板上。
伦德看着那道光,忽然又轻声喊了一句。
「父亲!」
这一次,没有恐惧,没有悔恨,也没有怨。
只是怀念,只是告别。
西伦垂下眼,没有打扰他。
右腕袖口下,那圈黑气在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轻轻收缩了一下。
像听见了什麽,又像在等待什麽。
远处的城市排水道深处,浑浊河水缓慢流过石壁。
一点苍白残屑卡在锈蚀铁栅之间,黑气与灰白细丝相互缠绕,时而分离,时而撕咬。
水声细碎。
像极低的笑。
又像一首还未唱完的歌。
……
晨光一点点铺开。
伦德庄园的窗玻璃上,还挂着昨夜残雨留下的水痕。
房间里的壁炉烧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