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爵家族……
他的弟子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但至少,他不再是一个人走了。
夕阳西沉,训练棚里的光线逐渐暗淡。
西伦收枪,长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——那里什麽也没有,但他能感觉到,在皮肤之下的某个深处,有什麽东西正在缓慢地凝聚。
像是一颗尚未点燃的星辰。
暗红色的。
沉默的。
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。
……
训练棚的晨光从东侧木窗斜斜照入,将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西伦赤膊站在棚中央,手中木枪已经换成了第四根——前三根都在昨日的练习中折断了。
他的肌肉线条在光线下如同铸铁浇筑,每一块都饱满而紧实,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冷光,那是玄阴吐纳法长期浸润骨肉留下的痕迹。
刺。
枪尖刺出,速度不快,力量被压制在三成以下。
但这一次,西伦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条「线」——从眉心出发,沿着脊柱下行,经过肩胛、手臂、手腕,最终抵达枪身。
意念之线在进入枪杆的瞬间颤了颤,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。
没有断。
西伦屏住呼吸,继续维持着这种微妙的状态。
枪尖在空气中停了半息,然後他缓缓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