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,咚!
里面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,然後是拖鞋摩擦地面的细碎脚步。
「来了来了——」
一个略显沙哑但温和的女声从门後传来。
门打开了。
门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身材瘦小,头发花白紮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。
她的手上还沾着面粉,显然刚才正在厨房忙碌。
她抬起头,看到门外这个高大的青年。
愣了两秒。
然後她的眼睛就红了。
「……伦德?」
「母亲!」
伦德的声音有些哑。
他没有想像中那样冷静。
在海底面对怪物的时候,他的心跳都没有这麽快过。
母亲放下手里的抹布,伸出两只沾着面粉的手,在他的手臂上摸了摸,又摸了摸肩膀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。
「瘦了。」她说。
「没有。」
「瘦了。」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,「都瘦成什麽样了,脸上一点肉都没有——进来,快进来——」
她拽着伦德的袖子把他往里拉,一边走一边絮叨:
「怎麽也不提前写封信?我好准备准备啊,你看家里乱的,我也没做什麽好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