懦弱了一辈子,最後关头却能提刀往前走。
这对父子,骨子里到底是一样的。
伦德转过身,走回桌边,将那个布袋塞回皮箱里。
「那我不强求了。」他说,「但这些钱我放在这里,放在以前爸放工具箱的那个柜子里。你要用就拿,不用就放着。」
母亲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「又要走了?」
「嗯。过两天走。」伦德说,「在家住两天。」
母亲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「那晚上想吃什麽?妈给你做。」
「……红烧肉。」
「行。」
母亲转身去拿菜篮子,嘴里念叨着:「肉要去离车站近的大店铺买,他家的肉最好,肥瘦正合适——」
伦德看着母亲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站在原地,安静了很久。
然後他弯下腰,从皮箱最底层翻出了那半截断刀。
油布包裹着的断刃,在午後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暗淡的光。
他将断刀重新包好,放回箱底。
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曝晒的阳光照进来,似乎将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!
午後的阳光很烈。
伦德坐在窗台旁的旧椅子上,看着母亲拎着菜篮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