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只剩下老钟的滴答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。
伦德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,暖融融的,像小时候趴在阳台上午睡时的触感。
那时候他总喜欢趴在阳台的水泥板上,把脸贴在被太阳晒热的石面上,然後父亲会从身後走过来,默默给他搭一条薄毯子——虽然他每次都会踢掉。
伦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站起来,环顾这间小小的客厅。
墙角有一只旧柜子,柜门的漆皮裂开了几道缝。
伦德走过去,拉开柜门。
里面还放着父亲当年的工具箱,铁皮的,锈迹已经爬满了箱盖,搭扣卡得很紧,要用点力才能掰开。
他将皮箱里的布袋拿出来,整整齐齐地塞进工具箱旁边的空隙里。
关上柜门。
转过身时,他的目光扫过厨房门口。
灶台边搁着一只掉了漆的铝锅,锅盖上有一个凹坑,那是他十岁的时候拿锅盖当盾牌跟巷子里的小孩打仗时砸出来的。
为这事母亲揍了他一顿。
父亲在旁边看着,欲言又止,最後只是把锅盖拿去试图锤平,结果越锤越凹。
最後那只锅盖就一直凹着,用到了今天。
伦德走进厨房,打开了水龙头。
水管咕咚响了几声,然後流出一线细细的水。
水压不太够,这也是老问题了。
他找到一块抹布,打湿了,开始擦灶台。
灶台的瓷砖有几块碎了,用水泥粗糙地补过,表面凹凸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