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凉凉的,有些粗糙,脚底传来一种踏实的触感。
伦德穿好衣服,推开房门。
一股煎蛋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母亲正站在灶台前,围着那条碎花围裙,手里翻动着锅铲。
听到门响,她头也没回:「起了?去洗脸,马上好。」
「嗯。「
伦德走进那间狭小的卫生间。
镜子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,他伸手抹了一把,看见镜中自己的脸。
精神比昨天好多了。
眼下的青黑淡了些,眉宇间那股紧绷的戾气也松弛了。
他拧开水龙头洗了脸,找到一把旧牙刷——刷毛已经炸开了,但刷了一下发现竟然还能用。
收拾完出来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两个煎蛋,一碟咸菜,三个馒头,一碗稀粥。
简单,但分量十足。
「吃。」母亲把筷子递给他。
伦德坐下来,咬了一口馒头。
松软的面香在口中散开。
母亲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碗粥,小口小口地喝。
两个人没什麽话,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习惯了彼此节奏的默契。
吃完早餐,伦德又抢着去洗了碗。
母亲没拦他,只是站在旁边递了块乾净的抹布:「碗洗完擦乾,别搁着让它自己淌水,容易长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