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落下最後一划,伦德将钢笔放在桌上。
他重新审视了一遍信的内容。
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词藻,也没有过分的吹嘘。
他只是把事实写了出来。
伦德相信,以沃尔夫的阅历和眼光,只要见到西伦本人,自然能做出判断。
他将第二封信也对摺装入信封,火漆封好。
信封正面写下:下城区,钟匠街九号,沃尔夫·韦伯先生亲启。
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。
伦德看着它们,思索片刻。
还有一些话他没有写在信里。
——比如西伦右腕上那道来自八臂神像的黑气印记。
——比如黑鸽教堂旧井下面沉睡着的不明存在。
——比如战争带来的乱局中,北区各方势力蠢蠢欲动。
这些事情,不适合落在纸上。
等回去,面对面说。
伦德收起钢笔,将两封信小心地叠好,放进皮箱的侧袋里。
明天去镇上邮局寄出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阳光正好照在对面的灰砖墙上,把墙面晒得发白。
巷子里有个小孩正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画,画的是一个举着棍子的火柴人。
伦德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