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转过身,走到皮箱旁边,翻出了那半截断刀。
他将断刀平放在膝上,拇指轻轻抚过那截残破的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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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身上有旧日的锈痕,也有更久远的火烧过的黑斑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。
半截刀,半张遗书。
「别学我懦弱。」
伦德将断刀重新包好,放回箱底。
——我没有学你的懦弱,爸。
——但我继承了你那一刻的勇气。
门口又传来钥匙的响动。
母亲回来了,菜篮子里多了两条鱼和一把小葱。
「中午吃鱼。」她宣布道。
「好。」伦德应了一声,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。
「我来杀鱼。」
「你会?」
「会。」
母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。
伦德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——刀背厚实,刃口还算锋利。
他单手按住鱼身,另一只手持刀,乾净利落地刮去鱼鳞,剖开鱼腹,掏出内脏,冲洗乾净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