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母亲从他七岁开始就在说的话。
从来没管用过。
但她还是每一次都说。
伦德将布包塞进皮箱侧袋,腾出手来,轻轻抱了一下母亲。
母亲的身体僵了一瞬——这个家不太习惯肢体接触。
但随即她抬起手,拍了拍伦德的後背。
力度很轻,像在拍一个孩子入睡。
「走吧。」她松开手,往回退了一步,「别误了车。」
伦德点点头,转身。
打开门,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巷子里还没有人,路灯发出临死前最後一点光。
他迈出门槛,走了两步,回了一次头。
母亲站在门口,围着那条碎花围裙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她没有挥手,也没有追出来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盏固定在原地的灯。
无论他走多远,走多久,那盏灯都亮着。
伦德重新转过头,大步走入了清晨的薄雾中。
皮箱里装着断刀、弹弓、布包里的热馅饼,以及两封已经寄出去的信。
图科尔镇的灰砖钟楼在他身後渐渐模糊。
汽笛声从远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