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,西伦感觉到体内寒息的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稳。
进度又往前推了一线。
他站起身来,水流从肩头倾泻而下,将石台上的霜花冲散。
西伦活动了一下手腕,右腕内侧那道安静蛰伏的黑气印记在水珠的映衬下若隐若现。
自从七码头回来後,这东西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既不扩散,也不收缩,像一只闭眼假寐的蛇。
西伦没有去管它。
他从油布里取出一条干布擦乾上身,套上粗棉的练功短衫,提起靠在石壁上的四十斤铁枪,向训练场走去。
训练场是府邸後山的一片平地,库梭按照西伦的要求,在四周插满了碗口粗的木桩。地面的泥土被反覆踩踏,已经硬如石板。
西伦握枪立於场中,深吸一口气。
大雷音呼吸法启动,胸腔内如闷雷滚动,气血涌上四肢,肌肉微微鼓胀。
刺!
铁枪破空,枪尖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线。意念之线从脊椎出发,经肩、臂、腕,贯入枪身,直抵枪尖,
嗡!
枪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,枪尖前方的雨帘被气浪撕开一个拳头大的圆洞。
大师级!
那坦重装枪术已经稳稳站在了这个台阶上,从伦德庄园回来後,经过每天三百枪的重复锤链,意念贯通率已经从最初的六成提升到了九成二。
还差最後那一点点,就能做到每一枪都贯通无碍。
但西伦的目标不止於此。
他收枪,将呼吸节奏从大雷音切换至玄阴吐纳法。
体内的温度骤降,铁枪的枪身上开始凝结一层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