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会觉得我好拿捏。」
「他会觉得无论怎麽对付我,最後家族都会出来和事佬。」
「然後下一次,他就不会只派三个二阶了。」
黑星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「你说的……我懂。但坎伯长老等不了。」
「那是族长该头疼的事。」西伦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「不是我的。」
黑星盯着他看了许久,最终站起身来。
「我会把你的话带到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但西伦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」黑星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「坎伯长老的儿子坎伯·洛特,是二长老手下最得力的干将。如果他父亲出了事,他不会管是谁的责任——他只会记得谁本可以救、却没有救。」
「多一个三阶的敌人,你承受得起吗?」
西伦放下茶杯。
「我当然承受不起。」他的声音平静如水,「但如果连一个交代都讨不到,就算我今天去救了人,明天奥因再派人来杀我,谁来救我?」
黑星沉默了两秒,然後推门走进了雨中。
他并非不想救人,坎伯长老与他无冤无仇,一个三阶强者因为污染而慢慢死去,西伦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心思。
但他不能白白去。
图索尔家族是这片土地上的庞然大物,奥斯顿是执棋者,奥因是棋盘上的重子。
而他西伦,在家族眼中至多是一枚走卒——一枚有些特殊的走卒。
走卒想要变成过河之兵,不能靠低头做事。
得让对方明白,这枚棋子有拒绝被移动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