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大,但布置考究。一张宽阔的单人床铺着乾净的亚麻床单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兑好的宁静药水和一盏灵香小炉。
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,将外面的夜色完全隔绝。
西伦解开风衣的扣子,将其搭在椅背上。
然後是马甲,衬衣,皮带。
他坐在床沿,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腕。
那道黑气印记安安静静的,没有因为刚才施展祈祷圣芽而产生任何异动。
像是在沉睡。
又像是在旁观。
西伦收回目光,拿起宁静药水一饮而尽。
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令人放松的微麻感,紧绷的精神像被温水浸泡一般缓缓松弛下来。
他放下杯子,吹灭灯盏,在黑暗中躺下。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闭上眼睛之前,西伦最後想的是——
明天,还有十几根丝线要切。
以及那团盘踞在核心边缘的东西……
它在等什麽?
意识坠入深沉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