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的一切声音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又迅速筛选——灵香燃烧的劈啪声、窗外风拍打玻璃的呜呜声、走廊上守卫沉重的呼吸声……
这些杂音被一层层剥去。
然後他听到了。
很轻,很细,像是有什麽东西趴在坎伯长老的耳边低语。
不是歌,也不是祷文。
更像是某种……诱哄。
一段一段的,没有完整的句子,只有破碎的音节反覆拚贴、重组。
偶尔有一个词能被捕捉到——「回来」、「温暖」、「睡吧」。
但这些词的发音是扭曲的,音调被人为地拉长,像是把正常的人声塞进了一根被压扁的铁管里。
西伦的眉头紧锁。
他睁开眼,俯身靠近坎伯长老。
回响腔的感知范围进一步收缩,集中到对方的身体上。
首先是胸腔。
呼吸微弱但节律尚存,心跳沉缓有力——这是三阶强者的底蕴,即便在昏迷中,心脏依然强悍。
然後是经脉。
西伦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,厚重且略带涩滞,像是溪水中混入了沙砾。
最後是头颅。
当回响腔的感知抵达坎伯长老的头部区域时,西伦的後背突然绷紧了。
那里有一团东西。
不大,但密度极高。
它盘踞在坎伯精神核心的边缘地带,像一只蜷缩的蜘蛛,用无数极细的丝线向四周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