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剧烈震动起来。
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野兽,它开始疯狂地向四周喷射细密的黑丝,试图重新在精神空间中紮根。
西伦冷静地逐一截断。
白意包裹着每一根黑丝,将其烧成灰烟。
坎伯的身体微微痉挛,额头上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。
时间在无声中流逝。
十分钟、二十分钟、四十分钟……
当最後一缕浓雾在白意的碾压下化为飞灰时,西伦收回了手指。
他的呼吸急促了几拍,额角的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。
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「完了。」
然後,他笑了。
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客套,而是一个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,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笑。
「……乾净了。」坎伯低声说,像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些日夜折磨他的诡异低语、那种被什麽东西一点一点蚕食的恐惧,全部消失了。
脑子里安静极了。
像暴风雨过後的湖面。
「完全净压成功。」西伦说。
「但精神核心经过五天的侵蚀,目前还比较脆弱。接下来半个月要避免任何精神层面的高强度使用,每天服用宁静药水,睡前点净心灵香。」
坎伯点头表示记下了。
他看着西伦,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