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来了北区。
走私军火、药品、非凡材料——这些东西在战争年代的利润高得吓人。
只要再干两年,他就能攒够足够的钱,买一块地,建一个小农场,让老婆和小罗伯特再也不用担心冬天的土豆够不够吃。
但兄弟会的人挡在了路上。
确切地说,是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。
维克多不恨西伦。
他甚至有些欣赏对方——半年时间从新人成长为令整个北区侧目的「黄金骑士「,这份本事和魄力,放在雇佣兵营地里足以当一个连长。
但欣赏归欣赏,挡路就是挡路。
在维克多的世界里,没有什麽私人恩怨,只有利益冲突。
而解决利益冲突的办法,从来只有一个。
他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西伦在後山瀑布下打坐。
冰冷的水流从十几米的高处砸下来,砸在他裸露的肩膀上,溅起大片白色水雾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现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蓝白色霜纹,那是玄阴吐纳法运转时的外在表徵。
一瓶阴灵源水在半小时前被他饮下。
幽蓝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的那一刻,刺骨的寒意从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,像是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经脉。
西伦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青筋鼓起,用意念引导着那股暴烈的寒息,一寸一寸地将其压缩、提纯。
痛。
每一次提纯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,就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,放在冰水里浸泡,再重新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