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正在收枪。
黄金大枪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枪尾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,枪身纹丝不动。
罗德没有打扰他。
他将茶壶放在训练棚门口的石阶上,然後转身离开了。
他知道总督大人在结束这段练习之後,会自己出来倒茶喝。
他也知道,从今天开始,北区会安静一段时间。
不是因为敌人消失了。
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重新掂量——
和这个年轻人作对的代价,到底有多重。
……
傍晚。
西伦在书房里给伦德写了第二封信。
「老师,枪术贯通率已稳定在九成六,赤星之枪聚点进度推进至四成五,右腕印记无异动。北区暂时平稳。」
他顿了一下笔,想了想,又加了一行。
「等你回来,我想试试你教的第二步。」
折好信纸,装入信封,用蜡封好。
西伦将信放在桌角,等明天罗德来拿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。
最後一缕晚霞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,将整个北区的天际线染成了一种暗沉的橘红色。
码头上的起重机停了工,烟囱也不再冒烟,只有几只海鸥在暮色中划过低沉的弧线。
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