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南区——
沿路的景象用「破败「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。
街道两侧的商铺有将近一半拉下了铁卷帘门,门上贴着「暂停营业「或者「已迁走「的告示。
人行道上的石板翘起了好几块,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。
路灯有三分之一是坏的,还有几盏歪歪斜斜地挂在灯柱上,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行人很少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者蜷缩在街角的墙根下面,用旧报纸和脏布裹着身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味,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地底下烂掉了。
西伦皱了皱眉。
上一次来南区还是几个月前,那时候虽然也不怎麽繁华,但至少街上还有行人和叫卖的小贩。
现在——
马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西伦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幅让他注意力集中的画面。
路口的西南角,一间破旧的药房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队伍里的人面色灰白,眼窝深陷,很多人用围巾或破布蒙住了口鼻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药房门口,手里举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——
「退热药已售罄,消毒药水限购两瓶。」
瘟疫。
西伦想起了雷娜汇报中提到过的一个细节——南区似乎有不明疾病蔓延的迹象。
他没有停车,但将这个画面记在了心里。
马车继续向南行驶。
二十分钟後,在圣海伦广场附近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