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他从托盘上拿起净心灵香,掰下一小截,用火柴点燃。
淡蓝色的细烟袅袅升起,一缕清冽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西伦坐在床沿,闭上眼睛。
他运转月忆冥想法,将精神状态缓缓调整到一个平稳的节奏。
林克老爷子体内的那个「种子」,在他的脑海中反覆浮现。
那不是活性污染。
活性污染是外侵式的——像坎伯长老身上那种,有明确的触手和丝线,主动蚕食宿主的精神核心。
但林克老爷子体内的东西不一样。
它更像是某种……寄生。
安静地附着在心脏附近,不攻击、不扩散,只是缓慢地汲取生命力。
如果不是西伦的回响腔在治疗坎伯之後变得更加敏锐,他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。
这东西是怎麽进入他体内的?
是被人植入的,还是他自己接触了什麽不该接触的东西?
想到这里,西伦睁开眼。
他摇了摇头,暂时把这些疑问搁置在一边。
现在想太多没有意义,明天上午他会再次进行详细的探查,到时候再做判断。
净心灵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西伦拧开宁静药水的瓶塞,就着瓶口喝了两小口。
微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股温润的暖意从胃部漫开,渐渐抚平了他绷了一整天的神经。
今天的信息量很大。
铁血结社的聚会、沃尔夫社长的存在、伦德的暗示、戴维的请求、瑞莎的屈服,以及林克老爷子体内那颗沉默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