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叠加在一起,像棋盘上被逐步落下的棋子,每一颗都牵扯着後续的走向。
但西伦并不焦虑。
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事情越多越乱的时候,越不能急。
急了就会犯错,犯错就会被人抓住把柄。
在北区,犯错的代价是死。
他把药水放回桌上,吹灭了那截残存的灵香。
然後,他站起身来。
肚子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。
从下午到现在,他滴水未进。
西伦拿起那块长老令牌,揣进口袋里,打开房门,朝南翼的食堂方向走去。
庄园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得多。
中庭里的煤气灯全部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芒铺满了碎石小径和草坪。
三三两两的人影在灯光下穿行——有巡逻的护卫,有端着托盘往来的仆人,也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人从训练场方向走回来,边走边擦着汗。
西伦穿过中庭,沿着回廊向南翼走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目光平视前方,神情淡然。
但他的回响腔始终保持着低功率的开启状态。
周围的声音、气息、温度变化——一切信息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。
这不是刻意警惕。
这是本能。
在北区活了这麽久,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时刻保持警觉的状态。就像一匹在荒野中跋涉的独狼,即便是在饮水的时候,耳朵也会竖着。
南翼一楼的食堂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