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同时在琢磨着两件事。
第一件——林克族长胃壁上的那层残留物,到底是什麽东西。
第二件——苏茜的反应为什麽那麽奇怪。
这两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里,有些东西被刻意藏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藏的是什麽,也不知道是谁在藏。
但他会找到的。
如果它跟他有关的话。
东翼的走廊昏暗而安静。
两盏煤气壁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芒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。
西伦站在族长卧室门前。
戴维已经赶到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面容削瘦,眼窝深陷,看起来像是一夜没有睡好。
「先生,你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虑。
「我昨晚想了很久,」戴维说,「父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。你既然答应留下来,我想知道——有没有可能开始治疗?」
西伦看着他。
戴维的眼睛是灰蓝色的,和黛西斯有几分相像,但少了那份温柔,多了一种长期操劳後的疲惫与灰暗。
在那双眼睛的深处,西伦读到了一个长子的重压——父亲卧病在床,母亲强势但不理事,家族的里里外外全靠他一个人扛。
这副担子已经压了不知道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