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像正常的生物组织,它的声音是低沉的、连续的嗡鸣,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缓慢振动。
嗡鸣的频率很低,低到几乎要沉入人类听觉的阈值之下。
但西伦听见了。
回响腔将那个频率捕捉住,放大,呈现在他的感知中。
寄生物盘踞在心脏的後壁上,大小和一颗鸽子蛋差不多。它的表面光滑,内部结构致密,像是一颗微型的黑色珍珠。
和几天前第一次探查时相比——
它似乎又大了一些。
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变化,但西伦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它在生长。
很慢,但确实在生长。
它从宿主的身体里汲取生命力,一点一点地壮大自己。
如果不加干预,按照目前的速度——
西伦在心里估算了一下。
大约三到四个月,它就会大到足以影响心脏的正常功能。
半年到八个月——宿主死亡。
这就是它的策略。
不激进,不暴力,温水煮青蛙。
等宿主察觉到不对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而一号病毒的加入,则像是有人在这个缓慢的过程上踩了一脚油门——它正在以远超寄生物的速度破坏族长的内脏机能。
两重伤害叠加在一起,让族长的身体急速恶化。
西伦收回回响腔的深层探查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