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戴宽檐帽的女人,有满脸刺青的壮汉,有披着海军旧斗篷的独眼老人,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普通商贩,却气息沉得吓人的中年人。
油灯挂在梁上,火光被潮气浸得昏黄。
空气里混着菸草、汗味、药剂和旧血的气息。
西伦走到角落坐下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。
也没有急着看人。
真正有经验的人,不会一进场就把好奇写在脸上。
聚会已经开始。
一个穿蓝色马甲的主持人站在木箱上,声音沙哑。
「下一件,深海肺鱼的干腮,两片,适合制作水下呼吸类药剂,起价八金镑。」
「十。」
「十二。」
「十三。」
「十三一次,十三两次——成交。」
很快,有人拿出一枚刻着鱼鳞纹的铜哨,据说可以短暂驱散普通鱼群。
又有人出售一瓶颜色浑浊的药剂,号称喝下後能在水里睁眼半小时。
西伦听着,看着。
没有出价。
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些人的手、肩、脚和呼吸上。
其中有三个人值得留意。
一个坐在左侧第二桌的灰发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