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子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胡子上全是水珠,眼里的凶狠被惊疑一点点压下去。
「你到底是什麽东西?」
西伦没有回答。
他抬手,周围雨线像被牵引,短暂偏转,密密麻麻地斜向王胡子。
王胡子握紧弯刀。
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出海时,老船长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海上最可怕的不是风暴,也不是海军,更不是海怪。
是你以为自己看懂了海。
王胡子咧了咧嘴,笑得难看。
「黄金骑士,今天算老子认栽。我的人,你杀了就杀了。东西我不要了,以後灰水河这条线,我见你一次,退你三里。」
西伦看着他。
「你刚才说,只要东西,不要我的命。」
王胡子心头一沉。
「我说错话了。」
他慢慢放低弯刀,「海上人嘴臭,你当我放屁。」
雨声淅沥。
荒林里一时只剩水滴敲打叶片的声音。
西伦向前走了一步。
王胡子後背绷紧,眼角余光扫向左右,寻找最後的逃路。
然而每一处积水,每一片湿泥,每一根被雨浸透的草叶,都像藏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