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子终於明白小青龙当时有多难缠。
人站在岸上,水却像敌人的手,从脚下、从雨里、从湿透的衣服里一点点钻出来,拽着他往死亡那边拖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胸腔鼓起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二阶撕裂者的力量爆发,缠在腿上的水绳寸寸炸开。
他不再去管那些落水手下,转身就往荒林深处冲。
王胡子这辈子抢过商船,杀过贵族私兵,和海军巡逻艇对轰过,也在风暴夜里抱着断桅漂了三天。
他不是没见过怪物。
可他从没见过一个刚刚还在铁鳞号上近身搏杀的人,转眼就能像异种一样操控河水。
这不是二阶该有的东西。
这也不是他能抢的东西。
王胡子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贪婪生出了恨意。
只要刚才直接走。
只要不回头。
只要不惦记那只该死的皮包。
风雨扑在脸上,他冲进荒林,身後水声渐远。
他刚松一口气,前方积水洼地忽然微微荡开。
西伦从雨幕中走出。
黑风衣贴着身体,发梢滴水,肩上仍背着那只皮包。
他手里没有枪。
也没有拿刀。
只是安静站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