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上还沾着南区的泥,湿腻,发黑,里面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。
阿尔贝留下的两名看守站在货车旁,背着长枪,脸色冷硬。
他们没有说话,也不主动与兄弟会的人接触,只偶尔用目光扫过训练场,像是在记住每一个人的位置。
库梭带着八名挑出来的枪手从後院过来。
这八个人都不年轻。
最年轻的也过了三十,脸上有旧伤,手指粗糙,衣领下能看见长期握枪留下的勒痕。
他们不是兄弟会里最能打的一批,却是最不容易慌的一批。
库梭走到西伦面前,沉声道:「少爷,人齐了。」
西伦看了一眼。
八个人站得很安静。
没有多余好奇,也没有互相低声询问。
这就够了。
「今晚不求杀敌。」西伦开口,「第一,保护货物。第二,保护自己。第三,听命令。」
八人齐声应下。
库梭低声补了一句:「谁要是乱动,老子先崩了他。」
几人神情更紧。
西伦没有阻止。
在这种时候,温和的鼓励不如粗暴的威胁有用。
罗德从主楼方向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两份油纸包好的地图,身後跟着雷娜。
雷娜今天换了普通女工的灰裙,头发用旧布包起,脸上刻意抹了些灰,若不仔细看,很容易把她当成北区随处可见的苦工妇人。
她向西伦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