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黑气印记安静蛰伏。
越安静,越说明那截手骨不简单。
「按原计划。」
他道。
「但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戴上口罩,净化粉撒在袖口和领口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碰任何屍体,不许喝南区的水,不许接路边任何人递来的东西。」
库梭脸色严肃:「明白。」
西伦看向更深的夜色。
「还有,如果听见钟声——」
他停顿一瞬。
风从旧货运道尽头吹来,带着极轻极远的一声响。
当——
像锺。
又像某种空洞骨腔被敲响。
车队所有人都僵了一下。
西伦缓缓站起身。
南区方向,旧圣玛丽钟楼在黑暗里敲响了第一声。
比约定时间,早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钟声只响了一下。
余音却在雾里拖了很久。
它穿过废货运道,穿过坍塌的砖墙和堆满煤渣的空地,像一根冷针,轻轻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库梭第一时间压低身体,手掌按住枪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