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种饥饿的东西,闻到了更锋利的气味。
西伦没有急着出手。
他站在车厢前,短刃低垂,镇魂钉夹在两指之间,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流,滴在青石地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钟楼里传来的蠕动声越来越近。
黑袍医生站在台阶上,面具後的眼睛微微发亮。
「黄金骑士,你听见了吗?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。
「它在欢迎你。」
西伦抬眸看去。
「你们总喜欢把屠宰说得这麽体面?」
黑袍医生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。
「粗鄙,但准确。」
他摊开双手,黑袍袖口滑落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斑。
那不是普通病痕。
每一块黑斑都像一只闭合的眼睛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鼓动。
「南区每天都有人死,死在污水里,死在病床上,死在贵族看不见的巷子深处。我们只是把这些毫无意义的死亡,变成有价值的材料。」
库梭吐了口唾沫。
「拿人命做药,还说得跟救人一样。」
黑袍医生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们北区兄弟会不也一样吗?枪、刀、保护费、血债。区别只是你们杀人时不穿白袍。」
库梭脸色一沉,刚要骂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