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畸形病灶从钟楼内部爬出。
它们曾经大概都是人。
但现在,它们的皮肤被撑得透明,胸腹之间鼓起一颗颗黑色瘤囊,瘤囊里像有虫群游动。
库梭身旁一名枪手喉结滚动。
不是害怕开枪。
是恶心。
西伦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。
「第一排,打头。第二排,打腿。不要让它们靠近车厢。」
「是!」
库梭猛然挥手。
砰砰砰砰!
火光撕开雨雾。
铅弹打进病灶头颅,溅起黑红色浆液。
几具病灶被冲得後仰倒下,可更多的病灶从它们身後爬出,踩着同伴的肢体继续往前。
黑袍医生张开双臂。
「它们不怕死。」
西伦脚下积水无声扩散。
整条鱼骨巷的雨水、污水、屋檐水线,在这一刻像被看不见的手指牵动,沿着砖缝朝钟楼前汇聚。
「我也不需要它们怕。」
西伦五指微张。
水线骤然绷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