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内部比外面更冷。
不是夜雨的冷。
是常年不见天日、血肉腐败後沉淀在石缝里的阴寒。
墙壁上残留着圣像浮雕,神明的脸被黑色黏液覆盖,只剩半截破损手掌仍旧指向上方。
地面开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。
暗门後,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。
黑袍医生退到石阶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
「你知道下面有什麽吗?」
西伦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黑暗。
湿声、喘息声、细碎啃咬声。
还有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。
像一座埋在地下的腐烂钟摆。
西伦握紧黄金大枪。
「你可以说。」
黑袍医生忽然笑了。
「你想从我嘴里套情报?」
「你愿意活着说,我就听。」
「我不说呢?」
西伦抬起枪尖。
「那就换个能说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