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琳让人上前验箱。
这一次,武装暴动党的人动作很轻。
没有人再用审视下属势力的眼光看兄弟会。
他们看的是一支刚从黑死教陷阱里活着杀出来的队伍。
更看的是站在车边那个年轻男人。
雨水冲刷着西伦的衣角。
他的脸色因消耗略显苍白,眼神却始终安静。
科琳忽然明白,阿尔贝总执这次或许试出了一个答案。
但这个答案,未必容易掌控。
後半夜,南区的雨终於小了。
武装暴动党的车队从旧圣玛丽钟楼後方驶出,带走了两箱污染物证和两名黑死教俘虏。
兄弟会的货车则沿着来时的暗线返回北区。
一路没人说话。
枪手们身上都沾着血、泥和净化粉的刺鼻气味。
有人手臂被病灶抓伤,用绷带缠了厚厚几圈,疼得脸色发青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那具阵亡枪手的屍体摆在车厢最里面。
库梭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枪。
他眼睛发红。
不是哭。
是熬了一夜,又杀了一夜,眼底的血丝压不住。
西伦靠在车厢侧板上,闭目调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