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种力量并不温顺,彼此之间仍旧时常碰撞,像三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,稍不留神就会反噬主人。
但西伦已经习惯了这种痛。
痛苦能让人清醒。
尤其是在名声突然变大之後。
他缓缓抬手,七口水缸里的水同时腾起,化作七条晶亮水蛇,在空中盘旋一圈後,重新落回缸中。
水声轻响。
棚外,库梭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仍旧想不明白,少爷到底什麽时候学会了这种本事。
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,想久了脑袋疼,他乾脆把这些都归结为一条——少爷就是少爷。
「进来。」
西伦拿起毛巾擦去肩头水珠。
库梭推门而入,靴底在湿漉漉的地面踩出一串脚印:
「罗德先生让我来问,今晚有三个帮派头目想见您,说是愿意把人手、仓库和帐本全部交出来,只求保留一条活路。」
「谁?」
「灰剪刀、铁靴帮,还有老鼠窝。」
西伦将毛巾搭在木架上,语气平淡:,「灰剪刀留下仓库和帐本,头目送去南仓当搬运工,三个月後没问题再给他一个小管事的位置,铁靴帮收编三分之一,其余人解散。老鼠窝不用见。」
库梭咧嘴:「灭了?」
「送去巡逻队。」
「啊?」
「他们熟悉下水道、暗巷和黑市,比普通枪手更适合做耳目。」
西伦取过衬衣穿上,「不要总想着杀人,有时候让一个人改行,比让他闭嘴更有价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