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却已走到武器架前,拿起黄金大枪,用干布慢慢擦拭枪杆:
「所以我才要去。别人想算计你,不代表你必须躲开。有时候走近一点,才能看清他手里拿的到底是刀,还是绳子。」
罗德微微躬身:「我明白了,明日我准备三辆马车,明车两辆,暗车一辆。库梭带六名枪手随行?」
「带四名就够了。」
「会不会太少?」
「去图索尔驻地,带多了像示威,带少了像信任。」西伦擦枪的动作没有停,「四名刚好,让雷娜的人提前踩点,不要靠太近。」
「是。」
罗德记下安排,又递出第二封信:「还有一件事,伦德先生回信了。」
西伦接过信,拆开。
信纸上仍旧是熟悉的字迹,锋利,简短,带着铁十字俱乐部特有的冷硬气味。
伦德在信里骂了他三句。
一句骂他打得太急,一句骂他总喜欢往污染源里钻,一句骂他明明学枪,却把自己当成药剂师和侦探。
骂完之後,伦德在最後写了一行字:
「有空滚过来,让我看看你练了什麽名堂出来。」
西伦看着那行字,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很浅。
但罗德看见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在少爷脸上看到这种近乎放松的神情。
「替我回信。」西伦将信折好,「告诉老师,我过几天过去住一段时间。」
库梭急忙道:「少爷,北区刚稳定,您现在离开?」
「所以更该离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