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将黄金大枪放回架上:「兄弟会不能永远靠我坐在这里。罗德能处理帐目,雷娜能处理情报,你能处理巡逻和训练。该让下面的人学会自己走路。」
库梭张了张嘴,最後只能低头:「是。」
罗德却听懂了另一层意思。
西伦不是懈怠,而是在主动把自己从北区日常事务中抽离出来。
他越强,越不能被琐事绑死。
兄弟会需要一个领袖,却不能把领袖变成管帐先生、巡逻队长和帮派仲裁人。
窗外忽然传来低沉汽笛声。
北区的清晨被灰雾包住,远处工厂烟囱喷出黑烟,街头小贩推着热汤车从巷口经过,铜铃叮当作响。
这座城区还像往常一样醒来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。
西伦披上外套,走到窗前。
街对面的报童正挥舞着报纸,高喊图索尔家族在西北又击溃了一支猩红进修会武装小队。
两个码头工人停下来买报,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很快压低声音议论起来。
密语唱诗班暂时退避。
猩红进修会开始收缩。
图索尔的旗帜插得越来越远。
贵族的野心从来不会写在信纸上,它会写在战报、税单、坟墓和新修的道路上。
西伦看着灰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钟楼尖顶,眼神安静。
北区的幕落下了。
但那只是旧戏结束。
新的舞台,正在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