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政治斗争结束那天。
父亲略胜一筹,堪堪掌握局面。
可他没有杀死对手。
那个男人是奥斯顿父亲的兄长,也是当时另一支血脉最锋利的刀。
父亲说,都是图索尔的血,不该流尽。
父亲说,家族需要体面,不能把内斗变成仇杀。
父亲说,给别人一条活路,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。
三日後,父亲死在马车里。
车厢翻进沟渠,车夫和护卫全部被割喉,父亲胸口中了七刀,其中一刀从肋骨缝隙刺入,直接贯穿心脏。
屍体送回旧宅时,奥因躲在人群後面,看见父亲的怀表从染血外套里滑出来。
表盖裂了。
里面那张全家画像被血泡得发皱。
那一年,奥因九岁。
他没有哭。
因为他看见很多人都在看他。
他们想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崩溃,会不会发疯,会不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从那天起,奥因学会了第一件事——愤怒必须藏起来。
藏不住愤怒的人,死得最快。
父亲死後,他被留在图索尔家族。
名义上是照顾。
实际上是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