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老师会把每日课程记录送到主宅,侍从会翻看他的信件,连厨房送来的食物都有人先尝。
族里的孩子们知道他失势,便开始用各种方式试探这头幼兽还剩多少牙齿。
他们把墨水倒进他的床铺。
把死老鼠塞进他的书包。
在训练场上故意用木剑砸他的膝盖,然後笑着说只是切磋。
奥因每次都笑。
他会低头道歉,说自己反应太慢。
会主动把破掉的书页捡起来。
会在被人推入泥坑後,擦乾脸上的污水,继续去上礼仪课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软弱。
甚至连监视他的人都逐渐松懈。
直到父亲旧部找上门。
那是一个冬夜。
壁炉里的火很小,奥因正在抄写家族法典。
窗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,停顿,又敲两下。
他打开窗,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跪在雪地里。
男人摘下帽子,露出被冻红的额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「少爷,我们还在。」
那一刻,奥因握着窗框的手指几乎捏碎木头。
他仍旧没有哭。
只是把那个人放进来,给了他一杯热水,然後问:「还剩多少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