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七个。」
「钱呢?」
「很少。」
「关系呢?」
「断了大半。」
奥因点点头。
他说:「够了。」
那一年之後,他开始真正活下来。
他在白天继续扮演温顺、愚钝、毫无威胁的旁支少爷,夜里则用旧部带来的残缺呼吸法修炼到手指抽筋。
没有药剂,就用冰水刺激身体。
没有老师,就反覆拆解别人训练时留下的痕迹。
没有资源,就把下人克扣的钱一点点讨回来,再悄悄换成最廉价的补剂。
他忍了很多年。
忍到曾经欺辱他的孩子们长大,娶妻,掌权,开始忘记旧事。
忍到监视者变老,开始觉得他只是一枚无用但安全的棋子。
忍到某天深夜,他在空荡训练室里一拳打碎测力铜柱,胸腔中畸变之力如黑潮翻涌。
三阶!
昔日父亲的旧部,苟延残喘仿佛丧家之犬般供养他的修行。
终於让他完成第三次受洗,晋升三阶非凡者。
那晚,他站在铜柱碎片前,很久没有动。
他想起父亲温和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