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套用了南方羊毛,颜色更沉,灯下不会泛蓝,最後一套略短,方便行动,袖口留了暗扣,若先生需要携带怀表、或其他小物件,会更妥帖。」
罗德看向第三套。
西伦也看向第三套。
老裁缝像是什麽都没说过,只是微微垂眼:「图索尔家族宴会规矩森严,礼服太新会显得冒失,太旧又显得轻慢。这一套刚好。」
西伦伸手摸了摸料子。
触感厚实,细密,内衬滑而不浮。
「试试。」
帘子拉上,铺子里的声音被隔开一半。
罗德站在一旁,替他接过外套。
西伦脱下常服时,镜子里映出上身横亘的旧伤。
枪伤、撕裂伤、污染灼痕、搏击留下的淤痕,有些已经淡去,有些仍像阴影一样伏在皮肤下面。
老裁缝的视线只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恭维,只像面对一匹有瑕疵却昂贵的布,认真判断每一道线该落在哪里。
「先生肩背比普通绅士厚,腰却窄,成衣不容易合身。」他拿起软尺,「右臂活动幅度要留大一些?」
西伦看了他一眼。
老裁缝扶了扶眼镜:「常握枪杖的人,右肩落点不同。」
「留。」
「左肋需要内袋吗?」
「要。」
「多深?」
「能放一支短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