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德把羊皮纸折起,塞进内袋。
「海外呢?」
「问了。」矮胖男人道。
「自由港那边倒是可能有,但价格会让你想把自己的腿卖掉,而且最近海路不稳,南大路殖民地附近有几股海盗换了旗,背後像是有人出钱。材料就算找得到,送过来也得两个月以上。」
「两个月太久。」
「那就只能找本地贵族。」
伦德端起黑啤,终於喝了一口。
酒很苦。
他想起西伦在瀑布下练枪的样子。
那个年轻人总是很安静,痛到指节发白,也很少发出声音。
伦德见过太多天才,炽烈的、骄傲的、疯狂的、短命的。
西伦不太一样,他像一块压在深水里的铁,外面看不见火,里面却一直烧。
这样的人若被逼得太急,会自己去找最危险的路。
伦德不希望他走到那一步。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矮胖男人忽然道。
伦德抬眼。
「你让我顺带打听黑死教。」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只小铁盒,没有打开,只用掌心压着,「这东西比材料更麻烦。」
伦德的右手落在桌边,指尖离酒杯只有半寸。
这是他随时能出枪的距离。
虽然今天他没带长枪。
矮胖男人看出他的动作,叹了口气:「老朋友,我若想害你,就不会挑这个地方。这里至少有七个人欠过你的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