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德淡淡道:「说。」
「黑死教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。」矮胖男人道。
「维多利亚官方记录里,它像是南区瘟疫之後冒出来的疯教团。但铁血结社旧档案里,三十年前就有类似组织的影子。那时他们不叫黑死教,而叫『慈悲医师会』。」
伦德眉头动了一下。
「他们专门追逐两类人。」男人伸出两根短粗手指。
「第一类,天生能承载污染却不立刻崩溃的病人。第二类,生命力异常强、血脉稳定、对邪神残念有抵抗的人。」
西伦的脸在伦德脑中一闪而过。
矮胖男人继续道:「二十多年前,他们在东海岸追过一个人,档案残缺,只留下几个代号。」
他瞧了眼伦德,似乎觉得这里面的东西,或许和伦德有关。
他打开铁盒。
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枚旧铜片。
铜片上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,眼睛下方有一行很浅的字,像被人用刀故意刮掉过,只剩最後两个音节。
伦德看清那残字时,呼吸忽然停了半拍。
「你认识?」矮胖男人问。
伦德没有回答。
他伸手拿起铜片。
铜片很旧,边缘发黑,带着一种乾燥的药草味。
那行残字不像维多利亚本地文字,更像南大路沿海混杂语。
伦德盯着那枚铜片,看了很久。
酒馆二楼的火炉烧得不旺,煤块里偶尔迸出一点暗红火星,照在他脸上,又很快灭下去。
矮胖男人没有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