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还有一个小时。
他让车夫绕了半圈,从维多利亚街、市政广场边缘、旧军械街,再转向北区外侧的贵族马道。
罗德坐在对面,膝上放着一只窄皮箱。
箱子里有一瓶清尘药剂,两枚镇魂钉,一管宁静药水,三包净化粉,还有一把拆开的短铳零件。
这些东西不能全带进宴会厅。
但可以带到庄园门口附近。
马车轮子压过一处水洼,车厢轻轻一晃。
罗德低声道:「少爷,街面上至少有三拨人盯着我们。」
「图索尔的人?」
「一拨是。」罗德道,「还有一拨像武装暴动党的线人,最後一拨不确定,动作太乾净,可能是贵族情报贩子。」
西伦嗯了一声。
这很正常。
今晚他赴图索尔宴,消息并不算秘密。
奥因既然把近卫队摆出来,就不怕别人知道自己请了西伦。
他甚至希望别人知道。
因为一个即将发动夺权的人,最需要让外界相信,他手里不只有刀,还有能治疗污染、能压制邪教、能在北区形成秩序的特殊人物。
西伦此时的价值,不在於站队。
在於人人都以为他可能站队。
门口排着十几个人,衣服破旧,脸色青灰,手里攥着写了慈善印章的纸条。
药房门楣上挂着一块新牌子。
第三慈善医院合作取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