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德没有回答。
西伦声音沉了点。
「老师。」
伦德抬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结冰的湖。
「放心,我不会做傻事。」
西伦没有立刻开口。
屋外风声穿过墙缝,吹得油灯火苗微微倾斜。桌上的铜片在灯下暗沉,闭眼乌鸦像永远不会睁开。
伦德慢慢靠回椅背。
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。黑死教可能和我爹的死有关,可能拿我这种血脉做过实验,也可能已经盯上我。所以你怕我提着枪冲进医院,杀到最後把命丢在地下。」
他嗤笑一声。
「我年轻时也许会。」
西伦看着他。
伦德低声道:「但现在不会。」
这句话说得很淡。
可西伦听出了里面的疲惫。
还有某种被岁月磨过後的克制。
「我爹藏了一辈子,不是为了让我把命送给那些东西。我恨他们,但我还没蠢到把恨当成枪术。」
伦德停顿了一下。
「不过你要行动的时候,通知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