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看向桌上的图索尔蜡印拓片。
「那叫把命交出去。」
……
图索尔庄园深处,地下煤炉还没有熄。
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地面上的夜风,也隔绝了宴会後残留的酒香与笑声。
煤炭在炉膛里烧得发红,火光穿过铁栅,落在墙面陈旧的兽首标本上,让那些早已乾枯的眼珠像是重新有了几分凶意。
奥因坐在长桌尽头。
他没有换下宴会时的礼服,只解开了领口第一粒扣子,灰白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看不出疲惫。
桌上摆着一只银质怀表,表盖打开,指针安静地往前走,每一次轻响都像细小的刀刃,在寂静中刮过人的耳膜。
门外响起三下轻敲。
「进来。」
铁门被推开,一名穿深色短斗篷的探子低头走入。
他靴底还沾着旧绞索街附近的黑泥,衣角有被火焰燎过的焦痕,显然回来得很急,却不敢在奥因面前显出半点狼狈。
他单膝跪地。
「老爷,旧绞索街的事已经查清。」
奥因抬起眼皮。
「说。」
探子把头压得更低。
「西伦带人埋伏了黑死教转运队。对方有一名二阶极境,持圣骨骨刀,战力很强,但被西伦正面击杀。铁箱被他带走,现场被烧毁,伪装成了黑死教内斗。」
奥罗站在一旁,脸色微沉。
他今晚没有饮酒,身上的气息却像被酒烧过一样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