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堆满空掉的陶罐和药剂瓶,阴灵源水、寒雾结晶粉、净髓药剂、精神稳定液、黑市换来的不知名骨粉,所有能帮助玄阴吐纳法前进的资源,都在这两个多月里被西伦一点点吞进身体。
代价同样明显。
他瘦了一些。
不是虚弱,而是整个人被打磨得更加锋利。
肩背线条收紧,眼神更沉,平日不开口时,周围的人甚至会下意识放轻脚步,像是怕惊动一片看似平静、实则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库梭站在棚外,手里拿着一柄铁锤。
铁锤的锤头已经裂了三道口子。
「少爷,还来?」
西伦赤着上身,站在水缸之间。
他的皮肤表面有细密寒气缭绕,水滴悬在半空,迟迟不落。
随着一次呼吸,十六口水缸的水面同时凹陷,又同时翻起,像十六只无声睁开的眼睛。
「来。」
库梭咧了咧嘴,却笑不出来。
他抡起铁锤,大步向前,腰背发力,狠狠砸在西伦左肩。
咚!
沉闷声响在棚内炸开。
西伦身形微晃,脚下石板裂出两道细纹。
寒意顺着铁锤反卷而上,库梭手掌一麻,险些握不住锤柄。
他低骂一声,强行後退,甩了甩发僵的手腕。
「这还让不让人活?」
西伦吐出一口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