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箱子和人留下。」
他说得很平淡,仿佛不是命令,更像在告诉西伦今晚的潮水几点涨落,「你可以跳海逃一次。我会给你十秒。」
雷娜握紧短铳,指节发白。
克莱门身後的两名近卫已经将弩机调转角度,钢索绷紧,封水网边缘的细小符文在潮湿空气中逐一亮起。
那张网还未展开,西伦便感到周围水流变得迟滞。
像有无数细针扎进海里,强行截断水势。
专门克制御水者的重器。
图索尔家族的底蕴,终於露出了冰冷的一角。
「奥因给你的命令,是杀我。」
西伦缓缓站起身。
窄船轻轻晃动,海水拍打船舷。
克莱门眼神没有变化,「三长老给我的命令,是阻止你带走不属於你的东西。」
「月相锺属於老布兰登。」
「老布兰登已向图索尔申诉失窃。」
「那个昏迷的人呢?」
「他袭击贵族旧物交易,疑似邪教分子,图索尔有权带回审讯。」
西伦笑了笑。
很淡,没有温度。
雷娜却听出这笑声里的讥讽。
所谓贵族秩序,永远有足够漂亮的纸面理由。杀人是执法,抢夺是追回,灭口是审讯。
克莱门仍旧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