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不知道这些话有多虚伪。
可他站在图索尔船上,身後是近卫,是家族,是那面被血和煤烟浸透的旗帜。
他年轻时也曾厌恶过这种话。
後来他亲眼见过北境边镇被海盗烧成白地,见过没有贵族军队庇护的村庄被异种拖入沼泽,也见过一群为了自由高喊口号的暴徒,在抢到粮仓後先把孤儿院的存粮搬空。
秩序肮脏。
但没有秩序,屍体只会更多。
奥因不是好人。
克莱门很清楚。
可奥因能让图索尔活下去,能让近卫继续拿到军饷,能让那些依附家族的小镇在战争里不至於被第一轮碾碎。
这就够了。
「我听过你的事。」
克莱门看着西伦,「你在北区杀黑死教,救过污染者,也让兄弟会收敛了很多。我不讨厌你。」
「所以给我十秒?」
「所以我亲自来。」
克莱门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落下。
「放网。」
嗡!
两台弩机同时震颤。
黑色鱼叉撕开海雾,拖着钢索射向窄船两侧。
雷娜猛地抬枪,却只来得及打偏其中一支鱼叉的尾翼。
鱼叉扎入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