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不够。
西伦咬住舌尖,借疼痛稳住意识,整个人顺着暗流滑入更深的黑暗。
寒息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大雷音余震还在骨骼间回荡。
那层困住玄阴吐纳法许久的壁障,在重伤、缺氧、寒冷与追杀中,似乎终於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。
不是突破。
还差很多。
但他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西伦闭上眼,又很快睁开。
前方水洞口,尖锐礁石像怪物的牙。
他没有减速。
身体擦着岩壁冲入其中,血迹被暗流拖成一条长线,又在下一次潮涌里断开。
身後的海面上,克莱门的猎犬艇点亮冷灯。
一场更漫长的追杀,正式开始。
天亮时,白崖镇北面的乱石滩下起了小雨。
雨很细,落在海石上没有声音,只让整片滩涂显得更加阴冷。
西伦从一处半塌的水洞里爬出来。
他不是走出来的。
是靠双手抠着岩缝,一寸一寸把身体拖上岸。
黑风衣破得不成样子,胸口与左肋的布料被血浸透,又被寒息冻出暗红硬壳。
右肩的伤口已经卷边,海盐和砂砾黏在里面,每一次抬臂都牵扯出钻心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