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在乱石间,静静听了十个呼吸。
潮声。
雨声。
远处海鸟的尖叫。
还有更远处蒸汽艇低沉的震动。
克莱门没有放弃。
图索尔的人也没有放弃。
西伦撑起身体,吐出一口带血的海水。
他不能在这里停留。
乱石滩太开阔,血迹太明显,只要猎犬艇靠岸,血感罗盘很快就能锁定方向。
他从油布内袋里摸出一支清尘药剂,咬开软木塞,仰头灌下。
药液滑入喉咙,带来短暂的清凉。
污染没有。
疲惫仍在。
伤口也只是被压住恶化。
西伦又取出一小瓶止血粉,面无表情地按进左肋剑伤里。
嗤。
白烟升起。
皮肉像被火灼。
他额角青筋鼓起,手却没有半点发抖。
疼痛对他而言,从很久以前就不再只是折磨。